社区讨论LinuxDo 最新
如果机器比人聪明:Human Finds a Way
一、当机器开始比我们聪明 如果机器能完成我们的工作,人还有什么价值? 从棋盘走向现实 十年前,当 AlphaGo 在围棋棋盘上落下那枚出人意料的棋子时,绝大多数人还只是旁观者。那场胜利发生在聚光灯下,发生在一块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上。人们惊叹于机器的计算能力,也惊叹于它竟然能够走出连人类顶尖棋手都不知所以的棋路。那时,我们可以为它欢呼,可以反复讨论那绝妙的第三十七手,然后关掉视频,继续自己的生活。毕竟,围棋是围棋,生活是生活。 然而,接下来的十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。从 AlphaGo 到 AlphaFold,人工智能…
内容摘要
作者:#睡小觉
板块:#开发调优
一、当机器开始比我们聪明
如果机器能完成我们的工作,人还有什么价值?
从棋盘走向现实
十年前,当 AlphaGo 在围棋棋盘上落下那枚出人意料的棋子时,绝大多数人还只是旁观者。那场胜利发生在聚光灯下,发生在一块纵横十九道的棋盘上。人们惊叹于机器的计算能力,也惊叹于它竟然能够走出连人类顶尖棋手都不知所以的棋路。那时,我们可以为它欢呼,可以反复讨论那绝妙的第三十七手,然后关掉视频,继续自己的生活。毕竟,围棋是围棋,生活是生活。
然而,接下来的十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。从 AlphaGo 到 AlphaFold,人工智能的探索从棋盘走向了生命科学:曾经需要投入大量时间与实验资源才能解析的蛋白质结构,如今已经可以依靠 AI 进行大规模预测。随后,AlphaProof、AlphaGeometry 以及更强大的推理模型,开始向复杂的数学证明发起挑战。2025 年,Google DeepMind 的系统达到了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水平;到了 2026 年,OpenAI 也公开了一批由前沿模型产生的数学研究成果,在数学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当然,当前的 AI 确实存在过度宣传的问题。比如 OpenAI 解决开放数学问题的做法,有点像数学竞赛里的“奇技淫巧”——专门为了“爆破”某一道题而生。这样粗糙、暴力、不够优雅的解法,人类很难看懂,它也做不到发明新工具、建立新理论。这方面数学界已经说了很多。再加上这些公司为了融资,难免会夸大自己模型的能力,秀一秀肌肉。AI 的“泡沫”肯定是有的。但就像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后,互联网本身依然改变了世界一样,AI 技术本身也足以改变世界。
机器正在进入那些我们曾以为只有经过漫长的学习与训练,甚至依靠直觉与创造力才能涉足的领域。而这一次,它不在遥远的棋盘上,而是出现在我们每个人的电脑屏幕上。而在未来,它也可能拥有身体,出现在我们身边。
对于程序员来说,它可以阅读代码、定位 bug,独立完成相当复杂的开发任务;对于研究者来说,它可以梳理文献、辅助推导、提出值得检验的假设;对于设计师、作家,以及无数依靠知识与创造性劳动谋生的人来说,它也正在成为一名合格的协作者。
很多过去需要几天、几周甚至几个月才能完成的工作,现在可能只需要几个小时;某些原本需要多年专业训练才能跨越的技术门槛,也正在迅速降低。
解放感与失落感
这原本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。人类创造工具,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摆脱繁重的劳动吗?我们发明汽车,是为了不必依靠双腿走完漫长的路途;发明洗衣机,是为了不必日复一日地手洗衣物;创造计算机,是为了不必亲手完成无休止的计算。技术的历史,在很大程度上,就是一段不断扩展人的能力边界、把人从重复劳动中解放出来的历史。
可奇怪的是,当机器开始接手越来越多的脑力劳动时,我们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。一种不安悄悄蔓延。当 AI 接手的工作,恰好也是我们赖以谋生、建立自信、证明自身能力的事情时,解放感与失落感可能会同时到来。
比如一名程序员,含辛茹苦考入计算机专业,花费多年时间学习编程,终于能够独立构建复杂的软件系统。他曾为理解一个晦涩的概念而苦恼,也曾为解决一个困扰许久的问题而欢欣雀跃。那些漫长的夜晚、反复的尝试与偶尔的顿悟,一点点塑造了他的专业能力。然后有一天,他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许多技能,已经能够被一个随时可以调用的 AI 系统完成。
一开始他可能会感到高兴,这意味着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。但也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:“那我过去付出的那些努力,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不仅仅是程序员。一个学习多年绘画的人,看着机器在几秒钟之内生成精美的图像;一个苦练外语的人,发现实时翻译越来越方便、越来越自然;一个刚走进科研领域的年轻人,还没来得及证明自己的潜力,就已经看到 AI 开始自动地解决一些研究级别的难题。
其实,有人比我们更早体会到了这种感受。2016 年那场人机大战三年之后,李世石宣布退役。他在接受采访时说:“即使我拼命努力成为第一,我也不在顶端了……就算成为第一,也还有一个无法被击败的存在。”当年,我们把这当作一位棋手的个人遗憾,当作“围棋圈的事”。如今我们才发现,当初那块棋盘上发生的事情,正在一张张办公桌前重演。
当“有用”成为价值的尺度
于是,人的价值感开始动摇。因为对于很多人来说,一项技能从来不只是一项技能。它可能是一份工作,是谋生的本领,是多年努力的结果;它也是一个人在社会、职场和家庭中获得认可、建立自信、理解自我身份的方式。我们常常很自然地把“自己会做什么”与“自己是什么样的人”联系在一起。所以,当机器开始学会这些事情的时候,我们发现:我们正在失去某种证明自己价值的方式。
现实中的工作机会、收入、职业发展与社会地位,都与一个人的劳动能力紧密相连。技术进步所创造的财富,也不会自动公平地分配给每一个人。有人可能因此获得前所未有的自由,也有人必须面对岗位收缩、技能贬值,甚至被迫离开自己熟悉的行业。我们不能轻描淡写地用一句“人类的价值不在于工作”,就把这些问题消解掉。
仔细想想,这里其实混着两个不同的问题。
第一个问题是:如果机器比我更能干,我还有价值吗?
第二个问题是:如果很多事情不再需要我亲手去做,我是不是也会失去亲手去做的那份体验?
第二个问题的答案,可能是肯定的。写作的价值,很大一部分在于写的过程本身:我们在一句句写下去的时候,才把模糊的想法想清楚。当 AI 可以替我们写,我们很容易就不再写了,而那个过程也随之消失。有时,即使我们仍然可以亲手去做,意义也会动摇。李世石后来说,输给 AI,某种意义上意味着他的整个世界在崩塌,他再也无法享受下棋了。他失去的不只是“最强棋手”的头衔,还有在棋盘上向未知发起挑战的那份乐趣。
但第一个问题,本身就很奇怪。
如果有一天,机器可以比我们更高效地编程、更准确地诊断、更迅速地发现科学规律,难道人的价值也会随之减少?如果一个人因为年老、疾病或时代变化而失去了原有的劳动能力,他作为人的价值,也应该随之消失吗?也许我们从一开始,就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某种社会规训。
我们习惯于衡量一个人有多能干、多高效、多么不可替代;习惯于用职位、薪水、专业技能,以及能够创造多少经济价值,来描述一个人的成功。久而久之,我们似乎忘记了:这些原本只是衡量一个人在特定社会分工中所发挥作用的标准,却逐渐成了衡量我们整个人生的尺度。
于是,当一种比我们更高效、更便宜、更不知疲倦的智能出现时,我们才会如此不安。
人工智能或许正在迫使我们重新审视一个习以为常的问题: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们把“成为一个有用的人”,理解成了“成为一件足够有用的工具”?
二、我们在用衡量工具的方式,衡量自己
重新审视人类在工业时代影响下的价值标准
“有用”的尺度
小时候,我们经常听到大人这样的期望:“以后要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”我们生活在一个互相依赖的社会中,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知识与能力为他人做些什么,获得认可,也获得生活的保障。这没有问题,这是社会得以正常运转的逻辑。但我们很少追问:究竟什么叫做“有用”?
工业革命以后,工业化生产需要标准化、专业化、可衡量的劳动能力。一个岗位需要什么技能、能够创造多少产出、需要付出多少成本,都可以成为评价劳动价值的依据。在这样的社会组织中,我们很容易被“异化”:一套原本用于衡量劳动价值的标准,被我们上升为对整个人生价值的评估。我们开始习惯于用“我能做什么”“别人有多需要我”,来回答“我是谁”。
我们原本是在通过工作创造价值,后来却越来越需要通过工作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不断寻找安全位置的逃亡链
这也是为什么,在 AI 迅速发展的今天,许多人开始急切地寻找那些机器暂时还做不了的事情。比如,一个原本想成为程序员的年轻人,看到 AI 编程能力的快速进步,开始担心未来的软件开发岗位会被大量替代。于是,他决定转向化学、生物或者其他需要大量实体实验的领域,认为那里更加安全。但随着 AI for Science、自主实验室和机器人技术的发展,这些领域的自动化也在加速。于是,他不得不继续寻找下一个看起来不容易被机器取代的方向……
他一直在问:“哪里还有一个机器暂时无法取代的工具位置,可以留给我?”他的思维方式始终没有改变。这样下去,焦虑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。
如果一个人永远想着要成为一件最有用的工具,那他在这个时代会活得很累。这是一场注定会输的比赛:不自觉地跟机器去比,谁的效率更高,谁更能不吃不喝,谁更便宜,谁更任劳任怨,谁更不会反抗……
而这条逃亡链,其实还有最后一站。我们稍后再谈。
重新思考自己真正想要什么
一个人不应该永远只是被动地根据市场需要什么、机器还做不了什么,来决定自己应该做什么。否则,我们可能终其一生都在努力成为一件更有用、更稀缺、更难以替代的工具,却很少认真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。
或许,人工智能的发展恰恰是一个契机。它迫使我们重新审视自身的价值:当技术不断改变我们能够做什么,人类也有机会重新思考,自己真正想要什么。我们需要找到自己的位置,也许还需要发展出一套在这个时代与 AI 共处的新哲学。
三、当答案不再稀缺,我们为什么还要学习?
从获得答案,到形成理解与判断
被释放出来的需求
过去,许多人面对一个想解决的问题时,首先想到的是“我能做什么”,而不是“我要做什么”——能力的限制,往往先于愿望出现。一个喜欢观察鸟类的人,也许一直想把自己多年积累的记录整理成一张城市鸟类地图,供更多人查阅、补充。但他不会编程,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资金组
资讯来源
LinuxD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