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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上海虐待狂
如果让我给刚来上海这一个月的生活找一个最底层的基调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,就是那句每天下班都在心里感叹过的通勤困难问题:“每天都是一小时。” 我打算写七篇笔记,将我的心绪透露。 肉体上的感受积少成多,会反应到精神上,所以没有怎么故弄玄虚,甚至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好笑,纯粹是因为这种折磨,是我以前在老家贵州的大山里、或者在江西的大学校园里,从来不曾经历过的物种级冲击。 我在江西念书,宿舍到教学楼骑车五分钟,去市区办事打个车半小时封顶;在贵州老家,哪怕山路再绕,生活圈子也是肉眼看得见的紧凑。 但到了上海,生活的首…
内容摘要
作者:#ZRainbow
板块:#搞七捻三
如果让我给刚来上海这一个月的生活找一个最底层的基调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,就是那句每天下班都在心里感叹过的通勤困难问题:“每天都是一小时。”
我打算写七篇笔记,将我的心绪透露。
肉体上的感受积少成多,会反应到精神上,所以没有怎么故弄玄虚,甚至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好笑,纯粹是因为这种折磨,是我以前在老家贵州的大山里、或者在江西的大学校园里,从来不曾经历过的物种级冲击。
我在江西念书,宿舍到教学楼骑车五分钟,去市区办事打个车半小时封顶;在贵州老家,哪怕山路再绕,生活圈子也是肉眼看得见的紧凑。
但到了上海,生活的首要条件突然变成了“空间折叠”。因为兜里预算实在有限,我租住的地方和白天要跑的地方,被物理距离生生拉开出二十多公里。
每天傍晚从办公室或者见人的公司脱身,钻进九号线的深渊里,人就像沙丁鱼一样被机械化地夯进铁皮车厢。换乘通道永远在绕,电梯永远在往下沉,周遭是无数张疲惫、刷白、毫无生气的脸。整整一个多小时,双脚站得发麻,耳朵里充斥着车轮摩擦轨道的尖啸,整个人像经历了一场长达六十分钟的脱水。
肉体在被压缩,脑子却在发疯。在那个漫长的一个小时里,我想起了椎名林檎的《丸之内虐待狂》。
要先叠个甲,我不想讨论高雅艺术或者叹息乐坛衰败。以前在学校听这首歌,只觉得那支滑音贝斯很带劲,东京的故事比我的耳朵到歌曲的距离还遥远。直到自己在上海每天被通勤按在地上摩擦,才有点感觉。
在那个摇晃的车厢里,那首歌自动变成了我的上海自白。白天在市区,看什么都新鲜,看什么都像风口,觉得自己一伸手就能碰到时代的齿轮。
可等到那一个小时的漫长折磨结束,自己重新缩回那个连转个身都会撞到膝盖的出租屋时,黑暗中只有头顶天花板的霉味,以及脑子里停不下来的空转:我今天到底算干了点啥?我明天还能找谁?
这种被物理距离无限拉长、又被过剩欲望反复折磨的状态,是我进入上海的第一扇门。
上海-日本
跟朋友聊起,大家最常抛给我的一个问题就是:“去了上海一个多月,你对那里的第一感受是什么?”
每次听到这个问题,我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词是“日本”。
对,日本。我想在上海和日本之间取得一个连字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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